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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腿蚊记忆

时间:2020-06-23 09:24:07  来源:区政协  作者:陈新才  

  郧阳网讯    老家在鄂西北“郧丹”交界边缘的大龙山脚下——龙潭沟,几十年过去,品味青涩童年往事,总是甜中带涩,挥之不去。

  记忆深处,老家房屋右边有口泉水井,门前是一块藕池,连续干旱几个月,井池未曾干枯过;距离我家的不远处,有一条小溪,常年流水潺潺,溪水头、尾有两座水库。房前屋后有樱桃、桑葚、桃子……懂事后才知道,这种环境最易长蚊蝇、末子类别的害虫。尤其是听说那些长腿蚊吃露水长大,长大后吸人血,一叮一个包,让人心悸。

  每年小满没到、刚刚立夏,家里的蚊子就一天天多起来、狠起来。天才擦黑,长腿蚊就“嗡嗡嗡”张狂起来:不约而同从水塘边、树林里、阴沟中窜出来,寻找目标。为减轻长腿蚊叮咬、骚扰的煎熬,左邻右舍都要采取各种办法,向其开战。

  夏晚,屋内特别闷热。在那个没有蚊香、风扇、空调的年代,用得上蒲扇和油纸扇就是一种奢侈。大人们都拿把蒲扇,一边纳凉、一边轰赶长腿蚊。有被蒲扇之风驱走,有的则落到人的身上。当人一感觉到“有情况”,随手一巴掌甩过去,拍得自己的身体啪啪响。往往大多数逃之夭夭,少数被拍到的是血肉飞溅,手掌上、皮肤上殷红一片,抑或皮肤上印着一个清晰的蚊子文身,翅膀,长嘴,长脚,斑马纹肚皮,纤毫毕现。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法,颇能让人感觉到杀敌凯旋意味。然后,再伸手去挠那一处处微痒的皮肤,越发让人觉得,时光没有白白浪费。

  对于处置长腿蚊的技能,我最敬佩的当属舅家表哥。每当有长腿蚊翅摆跳蹬降落在他胳臂上时,他都会稳如泰山、正襟危坐;等长腿蚊伸出“吸管”、扎入肌肤,准备痛饮血浆时, 他怒目圆睁,咬牙握拳,将蚊子的“吸管”牢牢夹住,然后从容不迫地将其“活捉归案”,处“凌尺”“车裂”之刑,或断其翅、或撕其腿。

  我的父母驱赶长腿蚊的办法既经济、也传统——熏赶。为养我们,父母白天忙着挣工分,晚上,母亲做饭,父亲到山上割艾蒿,弟兄五个把桌子凳子搬到院子里、把碗筷摆放到桌子上,等母亲把做好的盛到盆子里、端到院子里的桌子上后,父亲开始在堂屋里动手驱蚊:先把一捆干秸秆放到地上,架上干枝子柴,将新鲜的湿艾蒿均匀的按在上面,然后点燃干秸秆,随手把门关上,随之,烟雾渐渐腾起,长腿蚊闻烟而逃。这种方法熏蚊也熏人,一般人进屋入睡,须敞开大门、打开窗户,等烟雾基本散净后才能进入。即使这样,屋子里的长腿蚊也难驱赶干净。因为没有蚊帐,每天早晨起床后,我们几个小兄弟还会争相数着身上被长腿蚊叮咬的红斑包,再看墙上,一个个因吸饱了血而变得又黑又大的长腿蚊,死了一般趴在上面。用手轻轻一抹,一摊血,大家就争起来:“是我的,是我的。” 每当我们捋起袖子向父母诉苦的时候,他们就会说:“小孩子吃点苦头算什么,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。”

  直到在成长路上,经尽了更多挫折,吃足更多苦头,才发现人一辈子所经历的苦难,是何其的多。而被长腿蚊叮咬之类,又算得了什么?要感谢我的父母,是他们让我从小就学会了隐忍与坚强。

  “随着‘三改’工程的全面推进,村子里的环境卫生整治的很亮堂,门上的蚊子少多了。”前几天,大哥悉知我身体小恙来看我,谈及小时候的长腿蚊趣事,哥哥说:“农村空气好,还是常回家看看。”


责任编辑:南旭       我来纠错